似曾相識燕歸來

2011年5月28日又一城翰騰閣與陳康年聚舊

田榮先

年初收到陳康年的電郵，心裡猶疑了好陣子。這位自稱基社同學的，到底是何方神聖？名字是依稀記得，卻怎麼都想不起容貌；幸好康年附了他中學時的照片，一眼便認出來！

康年在加拿大Edmonton「隱居」了三十多年，在Alberta省政府當土木工程師，一向很少與同學聯絡，直至近幾年才開始擴闊圈子，參與培正同學會活動，並當上了Alberta省培正同學會副會長，這次也是他主動聯絡我。

康年小一入讀培正，唸完中五便去了加拿大Saskatchewan升學，畢業後一直留在Edmonton工作。細談下原來他小學四年級曾與我同班，又曾跟田熾先到我家裡打球，這些陳年舊事我都沒有印象了。他這次回來香港，特意路經溫哥華找他以前的沙煲兄弟黃國強；他倆中學時是同道中人，每天放學後一起走路回家，這次是失去聯絡三十多年來第一次聚首，份外激動。

稀客陳同平日很少參與基社活動，但他跟康年稔熟，今晚難得的出席。他平日多在內地，聽說近年找到了乒乓「高手」陪他練球，技術大進。康年在加拿大那麼多年都一直有打乒乓球，這次回來香港，馬上找陳同切磋，重溫舊時情。

康年的太太陳潔明（Cindy）是捷社學妹，周美亮說，潔明的五官輪廓氣質神韻，儼然年青的小雲雀顧媚模樣；我只知道顧媚女士能歌善畫，文采亮麗照人，姿容倒是失覺了。潔明中一才人讀培正，是經小學升中試派入培正的猛人；這使我想起中二時，不曉得是梁崇榆老師抑或是朱明若老師，問一位其他小學轉來的女同學，初到培正有什麼印象，那女同學什麼都不說卻竟然一句「覺得培正小學升上來的同學好水皮」，教我為之側目，心中嘀咕這婆娘是什麼來頭，竟敢來到我們環頭撒野？但坦白說，我們這些沒有經歷升中試的，真是差人一皮。聽說那些準備升中試的同學，小五便開始每天操練四字成語、英語、算術；相比下，我們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上課，完全沒有升中派位壓力，在何淑端老師（何老虎）培育下，我只知道功課要整齊清潔，從來不追求快。記得小六下學期的算術試題，試卷右邊是特別僻了一欄作草擬運算用，但我是連草稿都一板一眼的寫，劃線時更不忘用尺，一絲不苟，這副德性，怎麼跟那些為準備升中試每天操練的同學比？

幸好基社成績最好那一群，當中不乏培正小學升上來的人：馮國華、莫詠芳、黃柏翀，全都是土生土長的紅藍精英，毫不遜色，絕不失禮。阿華說起中四那年，芳姐獲全級成績最佳的「學業成績優異獎」，使到幾位男同學大為震驚，心想怎麼都沒可能輸給女流之輩，痛定思痛，發誓一定要重奪此殊榮，雪前恥！

我也記得芳姐曾經拿過「學業成績優異獎」，但記憶中除了那一年以外，這個獎那麼多年都屬阿華囊中物，其他同學無緣消受。多年前芳姐告訴我，她中學時真的很緊張成績，每每計算著其他同學的分數，錙銖必較：「阿華的平均分是多少，阿鶴多少分，阿翀多少分 ……」叫我驚歎的，是她竟然這麼清楚其他同學的分數；教我心傷的，是她接著補充的一句：「…… 不過我就從來都唔知你攞幾分勒！」嘩！芳姐真是當我冇到！

怨不得誰，不要說我自己也不知道拿多少分，就是知道，也絕對不會給芳姐絲毫威脅！

何志明讚康年高瞻遠矚，二十多歲時便已大談退休計劃，而且身體力行，幾年前便開始積極安排退休後的閑暇生活，學Golf，學Ballroom Dancing，又到處旅遊，務求生活充實，退而不休。按加拿大的條例，康年已合資格隨時可以退休，但他計劃多工作四、五年再打算。真羨慕他這種泰然自若，波瀾不驚的淡雅生活，可憐我每天仍是營營役役，只知道為稻粱謀，未敢奢談退休。

這晚康年帶來了珍貴禮物給在座每一位同學 ——基社中四時全體同學在大樓梯的合照；於是乎，有急急摘下眼鏡瞪大雙眼的，有戴上老花鏡把眼睛瞇成一線的，見到一張張臉龐都是似曾相識的歸來燕：既興奮看到年少的你我，神采飛揚，青春煥發，又感慨歲月催人，韶華不為少年留，那堪幾回首！

跟康年談不上熟，卻一見如故；紅藍情誼就是這麼神妙，今晚同座的除了跟阿華、康年、及美亮曾經同班外，其他都是銀禧加冕時才認識，但卻總是感到一脈薪火相連著，像自幼便一起長大，現在年過半百了，共同追憶少小那段青澀舊夢：熟悉、親切、感動。

一語記之：窩心！

出席同學：陳同、陳康年（太太陳潔明Cindy，捷社）、陳佩明、周美亮、馮國華、何志明、李志賢、梁香蘭、田榮先

菜單（片鴨大蝦海斑餐）：京式烤片皮米鴨、彩虹玉帶蚌片、百花炸釀小蟹拑、魚蝦蟹金湯生翅、干燒特級泰國虎蝦皇、清蒸大海斑、金菇瑤柱扒青蔬、生菜包桂林鴨崧、海底椰西米露